青云子的符咒炸裂开来,黑色的符文像活物般在空中扭动,化作无数细针朝老妇刺去。林晓来不及多想,一把将老妇护在身后,双手结印,体内的真元如潮水般涌出,在身前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。
“砰!”
符咒撞在屏障上,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林晓只觉得胸口一闷,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,喉咙涌上一股腥甜。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咽下那口血,眼神却愈发坚定。
“哼,区区筑基期的小辈,也敢挡我血魂符咒?”青云子冷笑一声,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抖,那些黑色符文竟再次凝聚,化作一只巨大的魔爪,带着滔天煞气抓向林晓。
就在这时,一道凌厉的剑气从侧方斩来,精准地劈在魔爪之上。剑气与煞气碰撞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魔爪在剑气的侵袭下寸寸碎裂,化作黑雾消散。
柳如烟手持一柄青色长剑,面色冰冷地站在林晓身侧。她的剑身上弥漫着淡淡的寒霜,显然是件不凡的法宝。
“青云子,你果然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。”柳如烟的声音里带着嘲讽,“当年血魔老祖座下大弟子,以一己之力屠尽太虚门满门的血煞真人,如今竟然沦落到要偷袭一个老妇的地步,真是可悲。”
青云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他盯着柳如烟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:“柳如烟,你竟然还活着?当年师尊不是说你已经死在魔渊了吗?”
“你师尊说的鬼话,你也信?”柳如烟冷笑,“倒是你,明明已经叛出血魔门,却还在为血魔老祖做事,真当我看不出来?”
林晓听到这里,心中一凛。他看向柳如烟,又看向青云子,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。
“柳前辈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林晓忍不住问道。
柳如烟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老妇。老妇此时已经瘫软在林晓怀中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。她身上的九阴之气越发浓郁,隐约间竟有一丝血色在蔓延。
“来不及解释了。”柳如烟神色凝重,“青云子一直在拖延时间,他刚才那道符咒看似攻击,实则在催动血魔老祖留在老妇体内的禁制。”
青云子闻言,哈哈大笑:“柳如烟,你果然精明。可惜,你知道了又如何?如今禁制已动,九阴之体的本源正在被师尊抽取,用不了多久,师尊就能借她之体破关而出。”
“你做梦!”柳如烟厉喝一声,剑光一闪,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青云子冲去。
青云子不退反进,手中的拂尘化作漫天银丝,与柳如烟的剑气碰撞在一起。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,空气中爆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。
林晓看得心惊胆战。柳如烟和青云子的修为都在金丹期之上,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极强的破坏力。若不是两人都有所克制,恐怕这座小院早已化作废墟。
“林晓,快带着她走!”柳如烟一边与青云子缠斗,一边喊道,“去城西的灵药堂,找掌柜张伯,他知道怎么暂时压制禁制。”
林晓咬了咬牙,抱起老妇就要离开。
“想走?”青云子冷笑一声,手中的拂尘猛地一甩,数十道银丝朝林晓激射而来。
柳如烟剑光一横,挡在林晓身前。她手中的青色长剑猛地爆发出耀眼的寒光,一道冰墙凭空出现,将银丝尽数挡下。
“走!”柳如烟厉声道。
林晓不再犹豫,抱着老妇纵身跃起,朝着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,林晓心中焦急万分。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老妇,只见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身上的九阴之气已经开始外溢,形成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在她周身。
“坚持住,一定要坚持住。”林晓低声说道,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。
城西的灵药堂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,门面不大,但招牌上的“灵药”二字却透着几分古朴。林晓一脚踹开门,只见柜台后坐着一个白发老者,正悠闲地喝着茶。
“张伯!”林晓急切地喊道。
老者抬眼看了林晓一眼,又看到他怀中的老妇,神色顿时一变。他放下茶杯,快步走过来,伸手搭在老妇的脉搏上。
片刻后,张伯的眉头紧皱:“九阴之体被血煞禁制侵蚀,已经快侵入本源了。是谁下的手?”
“是血魔老祖的大弟子青云子!”林晓连忙说道,“柳前辈让我来找你,说你知道怎么压制禁制。”
张伯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他叹了口气:“柳如烟那丫头,还是这么爱管闲事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内堂,片刻后拿出一个玉瓶,从中倒出一枚金色的丹药。丹药刚一出现,整个房间就弥漫出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。
“这是我当年炼制的九阳护心丹,能暂时压制血煞禁制。”张伯将丹药递给林晓,“给她服下,能争取三天时间。”
林晓接过丹药,毫不犹豫地喂入老妇口中。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老妇的喉咙流入体内,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“多谢张伯。”林晓松了口气,但心中的忧虑却没有减少分毫,“三天之后呢?要是不能彻底解除禁制,她会怎么样?”
张伯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三天之后,血魔老祖会彻底夺取她的九阴本源,届时她将魂飞魄散,而血魔老祖则会借体重生。”
林晓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要彻底解除禁制,只有一个办法。”张伯看着林晓,眼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,“找到血魔老祖的本体,将他的元神彻底灭杀。”
“可血魔老祖在哪里?”林晓急切地问道。
张伯摇了摇头:“没有人知道。血魔老祖在百年前就被各大门派联手封印,但封印之地一直是个秘密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有传言说,血魔老祖的封印就在青云山脉深处,而那青云子,就是负责看守封印的人。”
林晓闻言,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青云子一直在阻止他们找到血魔老祖的封印,甚至还假意背叛来接近他们,这说明血魔老祖的封印肯定就在青云山脉中。
“我要去找封印。”林晓沉声道。
“你疯了?”张伯皱眉道,“以你筑基期的修为,就算找到了封印,也根本不是血魔老祖的对手。”
“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。”林晓看向躺在床上的老妇,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。
张伯张了张嘴,最终叹了口气:“罢了,你去吧。我这里有一枚天雷符,虽不能灭杀血魔老祖,但能引动天雷之力,短时间内压制他的元神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紫色的符箓递给林晓,上面隐隐有雷光闪烁。
“多谢张伯。”林晓接过符箓,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林晓警觉地抬头,只见柳如烟踉跄着冲进院子,她的嘴角挂着血迹,手中的青色长剑已经断成两截。
“柳前辈!”林晓大惊,连忙上前扶住她。
“青云子……跑了。”柳如烟咳嗽了几声,眼中带着几分不甘,“那家伙隐藏了实力,他已经是金丹巅峰的修为了。”
林晓心中一凛。金丹巅峰,那几乎是一只手就能捏死他的存在。
“林晓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柳如烟看着他,神色严肃,“第一,带着她离开青云城,找个地方躲起来,或许能苟活几年。第二,去青云山脉找封印,赌一把。”
林晓没有犹豫:“我选择去青云山脉。”
柳如烟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好,我陪你去。”
“可是柳前辈,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柳如烟摆了摆手,“当年在魔渊,我受的伤比这重十倍都没死,这点小伤算什么。”
林晓看着柳如烟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知道,柳如烟之所以去而复返,就是放心不下他和老妇。
“对了,青云子临走前留下一句话。”柳如烟的神色忽然变得凝重,“他说,血魔老祖已经感应到了老妇体内的九阴之气,三天之内,他会亲自来取。”
林晓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三天,又是三天。
“看来我们没有退路了。”林晓深吸一口气,目光坚定,“那就去青云山脉,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血魔老祖。”
柳如烟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就在这时,床上的老妇忽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。林晓连忙走到床边,只见老妇缓缓睁开眼睛,目光有些涣散。
“小……小林子。”老妇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在。”林晓握住她的手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别去……青云山脉。”老妇艰难地说道,“那是……陷阱。”
林晓一愣,正要追问,老妇却又闭上了眼睛,彻底昏了过去。
陷阱?林晓看向柳如烟,两人眼中都闪过疑惑。
“不管是不是陷阱,我们都得去。”柳如烟沉声道,“这是唯一的希望。”
林晓点了点头,心中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